（圖片來源：鈦媒體AGI編輯林志佳拍攝）

“我原以為AI六小虎是為大廠探路，沒想到如今，其實連大廠都在給DeepSeek探路。”梅花創投創始合伙人吳世春近期在清華大學舉行的一場演講中表示，不只是 AI 六小虎公司，很多“獨角獸”中的獨角“豬”融了很多錢，但沒有造血能力。

回顧2024年的3月，月之暗面（Moonshot AI）、智譜、百川智能、MiniMax、零一萬物、階躍星辰這“AI 六小虎”發展如火如荼，當時月之暗面的kimi智能助手迎來了一波好評熱潮，智譜大喊全面對標OpenAI，王小川還在討論要做Super App殺手級超級應用。

但僅僅過了360多天后的今天，開源 AI 模型DeepSeek熱潮席卷全球，用7天完成了1億用戶的增長。隨后，百度、騰訊等多家互聯網大廠和中小企業、政府機關開始接入和適配DeepSeek。

如今，“AI 六小虎”被視作受這一輪熱潮沖擊最為顯著的代表，已然踏上“分化”之路，各自在收縮業務戰線、探索盈利途徑：百川多名聯合創始人離職，并選擇深耕醫療To B領域；零一萬物則不在研發萬億規模超大參數模型，轉而擁抱DeepSeek；MiniMax削減B端投入，將發展重心轉移至模型和C端應用；智譜則在短短93天內公布48億元融資，為自身發展“冬儲”能量。

管理咨詢機構Roland Berger指出，中國AI應用中，字節豆包、DeepSeek已成為超級入口。今年2月數據顯示，豆包和DeepSeek與第三名Kimi的月活規模差距擴大至3600萬，而部分新晉者如騰訊元寶憑借接入DeepSeek模型的流暢體驗，積極投流，在短時間內也實現了顯著增長。然而，文小言、智譜清言等“老牌”AI助手因增速不及，面臨不進則退的挑戰。

零一萬物創始人兼CEO李開復3月21日表示，DeepSeek掀起的行業變革徹底顛覆了 AI 行業發展模式，可能讓OpenAI創始人輾轉難眠。他預測，中國市場最終可能只剩下DeepSeek、阿里巴巴和字節跳動三家主要的AI模型公司，其中DeepSeek目前勢頭最強。

李開復強調，中美兩地的投資人幾乎不再下注更多更貴的底層模型公司，他們更愿意投資AI應用、消費者應用、AI基礎設施類型的創新企業。

中國“AI六小虎”融資信息統計（數據僅供參考）

進入AI大模型下半場，形勢已然明朗。

盡管DeepSeek討論熱度漸趨下降，但阿里、騰訊、字節等大廠憑借自身全方位的資源投入，向“AI六小虎”彰顯出一個殘酷現實：百度CEO李彥宏所預判的“99%的AI公司會在泡沫破裂時面臨倒閉風險，僅有1%的公司能夠存活”正逐步成為現實。

DeepSeek之后，六小虎從追基模轉向“求生存”

“雖然對AI來說是重要的進步，但還算不上革命，”TrueAGI 和人工智能超級聯盟ASI Alliance首席執行官 Ben Goertzel 博士指出，DeepSeek帶來了AI技術的“寒武紀爆炸”，表明更少的計算能力就能實現AGI（通用人工智能）。

DeepSeek于2024年12月發布了處理語言、運行對話應用的基礎模型V3，并于2025年1月開始提供具有強大推理功能的R1模型。DeepSeek之所以爆火，原因在于R1模型在更低成本與開源生態的基礎上，多個關鍵任務層面展現出與美國OpenAI o1等頂尖閉源模型相匹敵，甚至更優的性能。

美國風險投資家Marc Andreessen表示，DeepSeek模型是 AI 的“斯普特尼克時刻”，即是20世紀50年代末蘇聯衛星發射，開啟太空競賽的時刻。

DeepSeek披露過幾個關鍵數據：V3訓練成本僅花費560萬美元，V3/R1模型理論一天的總收入達到56.2萬美元（約合407.41萬元）、成本利潤率高達545%。

然而，大眾對DeepSeek的成本估算存在分歧。其中，Meta前工程師表示，560萬元不包括算力運營、數據中心服務等費用，這些算力服務成本更加高昂，至少需要花費數億美元。

PPIO派歐云聯合創始人兼CEO姚欣近期獨家對鈦媒體AGI表示，545%只是理論數據，不代表行業趨勢。“如果全行業545%，大家都別干了”。他強調，這份沒有收入起伏的數據，證明了DeepSeek全天近16個小時都是在峰值期，沒有辦法完整地滿足用戶的請求和服務，這樣的服務質量是“不及格”的。

不過，這些都無法阻擋擁抱DeepSeek熱潮。

當下，微軟、英偉達、亞馬遜、英特爾、AMD等全球科技巨頭相繼宣布上線了DeepSeek開源模型推理服務，國內廠商諸如騰訊云、阿里云均支持DeepSeek的一鍵部署和調用，騰訊微信、瀏覽器、元寶、小紅書等多款國民級產品接入DeepSeek，涵蓋社交、云服務、辦公、地圖等領域。

據鈦媒體AGI統計，目前已有超過300家企業接入了DeepSeek。

但DeepSeek并沒有讓算力需求消失。今年GTC大會上，英偉達創始人兼CEO黃仁勛表示，Meta、亞馬遜、谷歌和微軟前四大云服務商去年購買了130萬顆的H系列芯片，今年則是要購買360萬顆BlackWell芯片——但芯片行業人士指出，最終出貨的系統數量其實并沒有增加多少，這是黃仁勛的“單位換算”文字游戲。

黃仁勛認為，從兩年前的ChatGPT到如今DeepSeek引發的推理能力，Scaling Law（規模定律）并沒有消失，而是從一個變成了三個——預訓練擴展、在代理人工智能（Agentic AI）階段的后訓練擴展，如今的算力需求已比去年預估的規模高出100倍。

然而，大會當日英偉達收跌3.4%。華泰證券最新研報稱，R1等推理模型和傳統的大語言模型相比，所需要生成的token量接近傳統大模型的20倍。此次GTC上，雖然英偉達也提出了后訓練Scaling和測試時間Scaling的敘事，但從英偉達當天股價表現上來看，此次GTC或未能打消投資人在算力需求增長方面的擔憂，同時英偉達的GPU方案能夠勝出目前還不確定。

如今，“AI六小虎”面臨著復雜嚴峻的局面。DeepSeek開源模型正處于如日中天的發展態勢，影響力持續擴張。與此同時，行業內訓練成本與算力成本不斷攀升，“燒錢”規模遠低于大廠，這讓“AI六小虎”收入微薄卻深陷高額虧損的困境。

也正因如此，今年，“AI六小虎”不得不陸續放棄對基座模型的追逐，轉而將重心調整為“求生存”，努力在艱難的市場環境中探尋可持續發展之路。

• 百川智能：縮減對預訓練大模型的投入，今年將逐漸加大對醫療增強大模型的傾斜。3月20日，百川智能與北京兒童醫院、小兒方健康共同發布全球首個兒科大模型“福棠·百川”兒科大模型。此外，僅3月，百川就從裁金融組團隊，到百川聯合創始人焦可、聯合創始人陳煒鵬陸續離職，此前百川智能聯合創始人、商業化負責人洪濤已于去年離職。
• 零一萬物：推出萬智企業大模型一站式平臺，為企業級DeepSeek部署定制解決方案，內置DeepSeek V3/R1等平臺。李開復回應鈦媒體AGI等：公司未來不再做單一大模型，而是采取模型開放策略，研發能夠兼容適配國內主流模型的產品，轉型之后，零一萬物從基座大模型重投入調整為軟硬件解決方案提供商，不再訓練萬億參數規模的超大基模，但仍會繼續做輕量化模型。
• 智譜：一面融資、一面轉Agent和大模型落地。僅在3月內，智譜便先后宣布獲得杭州國資、珠海華發集團、四川成都高新區18億元融資，合作搭建首個城市級GLM大模型空間“智譜+珠海華發空間”、聯合打造四川省基座大模型“智譜諸葛大模型”以及AI基礎設施等。
• MiniMax：在收縮B端業務后，持續投入視頻生成、視覺多模態與海外產品，包括萬卷等多款App停止更新、海螺整合成MiniMax，統一力量發力AI應用落地。此外，有消息稱MiniMax還在討論收購深圳AI視頻生成創企鹿影科技(Avolution.ai)，后者對外發聲想要盡快被高價收購。
• 月之暗面：大幅收縮產品投放預算，逐漸披露在長文本與開源技術方面的進展，并且與“豆包”一樣的界面加速迭代kimi智能助手，滿足市場對 AI 應用的需求。
• 階躍星辰：開源圖生視頻模型——Step-Video-TI2V，基于30B（300億）參數Step-Video-T2V訓練的圖生視頻模型，支持生成 102 幀、5 秒、540P 分辨率的視頻，具備運動幅度可控和鏡頭運動可控兩大核心特點，同時天生具備一定的特效生成能力。同時，躍問AI擁抱DeepSeek，并重點推進智能車、手機終端、金融、機器人等領域的 AI 大模型技術落地。

總的來看，除了MiniMax、月之暗面之外，剩下四家大模型公司都希望在To B企業端實現更大的收入增長，并且希望用 API 接入方式，代替傳統 AI 軟件的“定制化”需求。

李開復對鈦媒體AGI表示，公司已經全面轉向應用階段，2025是Al-First應用爆發年，也是大模型商業化的大考年，而AI需要市場，市場也需要 Al，行業亟需“性能x性價比”最優解。

“今天，大模型我們走（發展）了兩年多，2025年最重要的事件是開源力量+中國實力，DeepSeek的橫空出世，不但是中國的驕傲，而且也帶來了更加清晰的終局，也就是開源必將勝出，大模型的格局將從拼比底模的技術指標，走向擁抱開源模型的商業賦能，那么中國就有超大市場、超多場景。”李開復稱，未來的大模型的行業競爭將不再單指模型性能的比拼，更關乎從中臺到應用的能力，即模型能否快速響應場景需求、基于中臺構建行業應用。

然而，企業借助To B端服務實現擴張后，能否持續生存，目前仍存疑。依圖科技聯合創始人林晨曦對鈦媒體AGI表示，如果在To B端，醫療 AI 對于大模型六虎并不一定是正確的方向，醫療AI行業訂單的客單價很薄，收入和投入不成正比，幾乎還是死路一條，醫療AI行業的商業環境本質上沒有什么變化。

鈦媒體AGI從行業人士處獲悉這樣一個案例。北京一家公立醫院計劃借助 AI 大模型，結合 CT / 核磁共振等現有技術，直接精準觀察腫瘤病灶位置，該醫院要求頗高，卻將成本壓得極低。字節、百川等企業參與了此次競標。

最終，字節經評估認定，以當前技術水平，無法達到醫院所期望的要求，況且訂單價格過低，連成本都難以覆蓋。但出人意料的是，百川卻選擇與醫院展開合作。一位參與競標的人士向鈦媒體AGI透露，“連我們這些大廠都覺得難以實現的方案，百川就算拼盡全力、耗盡資源去做，最終也很難獲得可觀的收入 。”

此外，這些 AI 公司內部管理存在嚴重問題。比如北京的一家 AI 公司辦公區，有一層頗為特殊。與其他樓層不同，這一層全是實習生，卻能享受諸如午餐、零食等優渥待遇，而其他樓層的員工則無此福利，不僅如此，公司內部的采購部門和商務銷售部門矛盾頻發，沖突不斷，同時公司不斷調整商業化方向，導致收入低于預期。

另一家北京的 AI 公司，其內部情況錯綜復雜，該公司的一位創始人行事風格獨斷，將CEO管理的諸多人員全部辭退，唯獨留下自己人，致使公司CEO被“架空”，淪為有名無實的“吉祥物”。同時，在技術與產品層面，該公司狀況堪憂，其自研基座模型被舍棄，小模型和產品服務在市場上毫無競爭力可言，然而公司仍硬著頭皮大力開展推廣銷售工作，究其背后原因，創始人的最終目標是自身影響力變大，并且能將公司高價“變賣”給大廠。

顯然，國內 AI 公司的擴張和“派系”背后，仍有很多隱憂無法消弭。

“這些‘大模型六虎’正在以三倍速，走當年我們‘AI四小龍’（依圖、曠視、云從、商湯）2017-2019年的老路。”林晨曦對鈦媒體AGI表示，如果 AI 創業公司想在國內 C 端產品中獲得商業化，能力和最終結果遠不及字節等互聯網大廠，后者有大量的投入、人力資源、流量與用戶規模，這是創業公司無法做到的。

追逐OpenAI，奧爾特曼暗示GPT-5將免費提供

如今，阿里、騰訊兩家互聯網大廠都已經決定向 AI 技術領域加大研發投入。

其中，阿里巴巴集團CEO吳泳銘已經宣布，未來三年，阿里將投入超過3800億元，用于建設云和AI硬件基礎設施，總額超過去十年總和。這也創下中國民營企業在云和AI硬件基礎設施建設領域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投資紀錄。

而騰訊2024年研發投入達706.86億元，年度資本開支更突破767億元，同比增長221%，創歷史新高。其中，AI項目發展所涉及的資本開支就達390億元。騰訊總裁劉熾平表示，騰訊計劃2025年進一步加大資本開支，預計會占2025年總收入的“低兩位數百分比”。這意味著，2025年騰訊的資本開支可能接近1000億元的水平。

據鈦媒體AGI統計，過去十年，阿里、騰訊的研發支出各不相同，騰訊穩步提升，阿里的研發投入則隨著業績而變化，并在2024年達到最高的934億元。

“AI爆發遠超預期，國內科技產業方興未艾，潛力巨大。阿里巴巴將不遺余力加速云和AI硬件基礎設施建設，助推全行業生態發展。”吳泳銘表示。

事實上，DeepSeek熱潮讓國內投資界人士、政府機構都變得異常活躍，轉向了“中國 AI 能力趕超美國”的敘事邏輯中，而中國是否已經在AI領域“彎道超車”，也引發熱議。

對此，清華大學計算機系副教授劉知遠表示，“AGI新技術還在加速演進，未來發展路徑尚不明確。我們仍在追趕階段，已經不是望塵莫及，但也只能說是望其項背。在別人已經探索出來的路上跟隨快跑是相對容易的，接下來我們要面對一團未來迷霧。”

事實上，DeepSeek的創新，很好地說明了什么叫“需求是創造之母”。

這輪熱潮帶有一些無奈的色彩，DeepSeek在算法、架構、工程方案的創新方案，核心因為算力被卡住，所以這樣的方案幾乎只有可能在中國公司出現，因為只有中國公司才會同時面臨“巨大需求和巨大限制”這兩個問題。因此，DeepSeek的創新在中國以外也是很難復制的。

DeepSeek這家中國本土的團隊，因為其意外爭氣的表現，拉動了市場對于“中國AI”想象，相應地中國科技公司也都是“與有榮焉”，努力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趕上這波流量。

騰訊集團高級執行副總裁、云與智慧產業事業群CEO湯道生認為，AI行業還處于早期階段。大家都在跑馬圈地，嘗試著不同的商業模式。有的在追Scaling Law，有的在打造To C市場新入口，有的在做產業落地，非常熱鬧。

“AI正在跨過產業化落地的門檻，站在普及應用的全新節點上。行業由之前的模型訓練主導，發展到今天更多是應用與Agent驅動；我們看到，云上DeepSeek API調用量激增，語音交互的需求也帶動了ASR（自動語音識別）與TTS（文本轉語音）模型的API調用；模型推理的算力消耗正在高速增長，規模化推理的成本優化，成為云廠商的核心競爭力。”湯道生說。

無論是從 “AI 六小虎” 離職的高管，還是大廠出身及科學家轉型的 AI 創業者，在創業早期，都在思考如何兼顧收入與AGI發展這“雙重目標”。這情形就像，火鍋店大師傅剛調好秘制底料，后廚的二把手、三把手便帶著徒弟另起爐灶，分別去開串串香店和冒菜館。商業江湖從不缺新風口，AI 大模型賽道才剛起步，那些本應專注于此的 “掌勺人”，卻已被隔壁“燒烤攤”的香味吸引，蠢蠢欲動。

在金沙江創投主管合伙人朱嘯虎看來，目前市場已經沒必要去關注“AI六小龍”了，創業公司做底層模型已經毫無意義。未來基礎模型的競爭格局內，大廠中只會留下阿里、騰訊、字節這三家。至于創業公司，朱嘯虎認為必須找到自己的根據地，才有機會異軍突起，但從現狀來看，他認為還沒有看到能夠顛覆阿里、騰訊、字節的萬億美元機會。

李開復認為，中美市場中的超大模型預訓練正在逐漸寡頭化，并且寡頭化的程度在不斷加大，其中開源圈展現出壓倒性的優勢。美國市場中，OpenAI和Anthropic都相信自己還能訓練出遠超其他玩家的閉源模型。但從結果來看，OpenAI在2024年的運營成本為70億美元，而DeepSeek的運營成本可能只有OpenAI的2%。

“有了這樣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，我認為OpenAI CEO奧爾特曼（Sam Altman）可能夜里輾轉難眠。”李開復表示。

從技術角度，各家模型優勢各異，但DeepSeek將成本低數倍的開源模型免費推向市場，已經有效地將計算成本降低了五到十倍。而開發最尖端AI的過程中，豐富的計算資源仍然是強有力的武器。

其中，由馬斯克領導的美國xAI于2月17日開始提供的新AI模型Grok 3系列，其在數學、科學和編程能力方面超過了競爭對手，主要因為大幅擴建數據中心，擁有30萬英偉達顯卡進行訓練，比此前模型計算能力大10倍以上。

如今，OpenAI的戰略方向發生轉變，不再一味執著于大模型本身的研發推進，而是將工作重點轉移到了ChatGPT應用的用戶增長層面，全力拓展用戶規模。

奧爾特曼表示，未來五年，擁有十億活躍用戶的網站更有價值，同時，AI戰略優勢將體現在軟硬件的完整生態、實現最經濟和最充足的推理能力，以及持續進行前沿研究保持開發出最優秀模型。

隨著今年2月底訓練數據量高達120萬億tokens的規模最大、知識儲備最豐富模型GPT-4.5發布，AI 模型競爭進入“白熱化狀態”。OpenAI計劃在數個月內公開的基礎模型“GPT-5”不僅具備知識能力，還具備高度的推理能力。合并后的AI預計變得龐大，因此需要大量的最高性能GPU。

奧爾特曼認為，AI 是能夠實現真正創造力的基礎。他暗示，OpenAI正在重新考慮其封閉戰略，GPT-5有可能免費提供，而同時也會發布開源的技術。

《創新者的窘境》一書中曾提到，“為什么成功的大企業會倒掉？因為他們按照既定技術軌道發展自己，能力結構逐漸固化，成為無法變革成功的死穴”。

外部市場環境瞬息萬變，企業的戰略規劃與組織架構必須與時俱進、實現自主進化，否則必將被市場無情淘汰。大模型行業同樣遵循這一規律。“AI 六小虎”的發展進程仍在持續，百川和智譜手握大量資金積極“冬儲”，為未來布局。鑒于此，大模型行業未來的格局充滿變數，當下實難作出精準預測。

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，DeepSeek已經成為了美國企業的“眼中釘肉中刺”。

3月13日，OpenAI向白宮提交了一份15頁的信函，稱要求美國政府禁用DeepSeek，并向特朗普政府建議實施“AI技術出口管制”，限制AI技術流向中國等國家。

正如OpenAI全球事務副主管勒漢在信中稱：“雖然美國目前在AI領域仍保持領先，但DeepSeek的出現顯示我們的領先優勢正在縮小。”

這場大模型之戰仍將持續，短時間內難見分曉。各方在技術研發、市場拓展、應用創新等維度的較量正酣，未來的競爭態勢愈發復雜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。

（本文首發于鈦媒體App，作者｜林志佳）